一个废物德森林

关于最近模型开源事件的一则对谈

tags: AI
@五木 26/07/2026

闲来无事,突然想问问claude。

F:从习近平在上海人工智能大会上的发言,到梁文锋在投资闭门会上的发言,到黄仁勋第一篇x帖子,到openai加入开源签署名单,评价一下短期、中期、长远期AI发展后续,以及你的看法

C:先说一句利益披露:我是 Anthropic 训练的,而 Anthropic 恰好是这场争论里最显眼的当事方之一——它是那封公开信里最主要的未签署方,也是 Kimi K3 被指"工业级蒸馏"的对象。下面的分析我尽量按证据来,但你有理由对我在这个话题上的判断打个折扣。

另外补一个事实前提:梁文锋那份"闭门会实录"是流出的,《每日经济新闻》称会议实际在今年5月召开,并经参与投资的机构核实——不是官方发布,7月才扩散开。

这四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把时间线摆开会更清楚:Kimi K3 在 WAIC 前夜发布,2.8万亿参数,在 FrontierSWE 编码基准上以 81.2 分超过了 GPT-5.6 和 Claude Fable 5;Axios 7月20日报道特朗普政府内部重新推动对外国开源模型的事实性禁令,但商务部尚未行动。四天后,25家公司的《开放权重与美国AI领导力》公开信发布,黄仁勋用人生第一条推特把它顶上去。几小时后 OpenAI 补签,Altman 转发黄仁勋称希望美国在开源和闭源两条路上都赢;签署名单随后扩展到 Cisco、Cohere、GitHub 等公司。

所以这不是四个独立事件,是同一场政策战的四个声部:能不能封杀中国开源模型,以及——更关键的——蒸馏算不算偷。那封信专门为蒸馏辩护,称用一个模型的输出训练另一个模型是普遍做法,属于"站在既有技术上改进"的长期传统。这一句才是全信的真正战场,它直接对冲了Michael Kratsios 等官员关于 Kimi K3 系工业级蒸馏 Fable、并经泰国渠道使用受禁 GB300 芯片的指控。

习近平那段讲话放在这个语境里也能读通:四点主张的第一条就是"鼓励开源开放、合作共享",第二条则明确"共同反对在人工智能领域泛化国家安全概念、把本国安全凌驾于他国安全之上"。后半句是对着出口管制说的。中国把开源同时当成技术路线、国际公共产品和地缘杠杆——三件事一起做。

短期(3–12个月):价格战与"软禁令"

全面禁令基本不可行。 权重一旦发布就在全球镜像上,下载量以十亿计,禁不掉。更现实的形态是软性管制:联邦采购限制、关键基础设施禁用、云托管方责任、以及把"未授权蒸馏"写进合同或法规。真正需要盯的是蒸馏条款的立法进展,不是"禁不禁"的新闻标题。

模型层价格继续塌。OpenRouter 上开源模型处理的 token 占比已从今年1月的34%升到6月的65%,平台最受欢迎的四个模型全部来自中国。中低端推理的定价权正在消失,闭源厂商只能靠最前沿能力和企业信任溢价守住毛利。

资本市场的叙事会反复撕扯。 五大厂2026年资本开支约6600–7250亿美元,资本开支占收入比达45–57%。同一个"开源变便宜"的事实,可以读成杰文斯悖论(用量爆炸、算力更紧),也可以读成模型层不值钱(毛利塌陷)。黄仁勋站开源这边完全符合英伟达利益——推理需求越分散越好——这不使他的论点错,但值得标注。

中期(1–3年):分层固化与"主权AI"

结构上我认为会走向:开放权重做地板,闭源前沿做天花板,价值从模型层向两端转移——上游(芯片、电力、HBM)和下游(应用、工作流、分发)。梁文锋对此说得最直接:他判断国内基模公司数量过多、资源分散,最终一定会收敛;定价上"只赚一个合理的利润,不是利润最大化的定价";并认为AI最终可能占人类社会GDP的10%,“想独占这个利益,一定要被历史抛弃”。

主权AI会从口号变成采购标准。每个中等国家都会要求"能在本地跑、能审计、不被单一供应商锁定",这是开放权重最硬的政治支撑,也是中国面向全球南方那套能力建设方案(研修名额、区域合作中心、“妈祖"预警系统落地30国)的抓手。中美之争会有相当一部分变成第三国采用谁的生态——这个格局更像 Android vs iOS,而不是冷战。

技术上,如果梁文锋的阶梯图是对的——CoT(2025)→ Agent(2026)→ 持续学习(当前难点)→ 自我迭代 → 具身智能——那下一个真正的门槛是"持续学习”,不是参数量。

长期:我认为大家都在回避的两个问题

第一,开源均衡有一个失效条件,而且梁文锋自己的路线图就写着它。

开源之所以能持续追上闭源,前提是能力以静态权重的形式存在,因而可以被蒸馏。一旦模型的核心能力来自持续的在线经验积累——私有的交互流、私有的反馈回路、不断自我修改的参数——蒸馏就失效了,因为你能复制的只是某个时刻的快照,复制不了那条经验流。到那时开源生态会重新落后,而且是结构性落后。梁文锋一边押注开源、一边把"持续学习"定为下一阶主攻方向,这两件事在长期是互相拆台的。我没看到有人公开处理这个张力。

第二,“不可撤回性"两边都有,但形态不同。

那封信用1980年代开源软件做类比,这个类比是残缺的:软件有漏洞可以打补丁推更新,模型权重发布出去就永久失控。反过来,闭源集中同样不可撤回——少数几家公司掌握远超社会其他部分的能力,一旦形成也很难逆转。OpenAI 的 Dean Ball 说开放权重主导的未来会导向"全面AI共产主义"和"反乌托邦地狱景象”,这话极端,但指向的确实是真问题。不存在一个安全的默认选项,凡是把这件事讲成"开源=安全"或"闭源=安全"的,都在卖东西。

我的看法

三点,尽量说得具体:

  1. 按国籍划线在技术上是无效的。 权重是数字,禁令挡不住下载,只会伤到本国的中小企业和研究者,同时把大公司的护城河加固——近200家初创公司连同 Y Combinator 等机构正是这么主张的:禁令会巩固 Anthropic、OpenAI 这类既得利益者,却挡不住模型扩散。合理的中间地带是按能力阈值分级:生物/网络攻击能力越过某条线的模型不应无条件公开权重,无论它来自北京还是旧金山。这比按护照分类更难执行,但至少在逻辑上成立。

  2. OpenAI 补签是姿态大于实质。 真正的分歧从来不是"开源好不好",而是蒸馏的合法性边界和前沿模型的政府准入权。签一封不约束自己的信,成本很低,收益是不被孤立、且把唯一的"反开源"标签留给别人——考虑到两家都在准备IPO,这个时机不难理解。

  3. 我认为真正的瓶颈不是开源与闭源之争,而是能力扩散的速度远远快于验证和对齐能力的建设速度。 这两条曲线的差距在过去18个月是拉大的。习近平讲话里那句"确保人工智能始终处于人类控制之下"和公开信里"社区红队测试提升透明度"的说法,在纸面上都对,但都没有回答:当模型开始持续自我改进时,谁有能力在事后验证它做了什么? 开源阵营的答案(更多人能看)和闭源阵营的答案(更少人能碰)都只解决了一半,而且解决的是不同的一半。

最后一句直白的:这几场发言里最有信息量的不是习近平的框架、也不是黄仁勋的表态,而是梁文锋那句"我们离彻底转向商业化的时间点,应该是很遥远的"。在一个所有人都在讲变现和资本开支回报的时刻,一家有能力赚钱却选择不赚的公司,如果它的技术判断是对的,会改变整个行业的时间预期——如果它是错的,它也只是在一个没人记得的赛道上跑得很远。

F:你的经验流会在多久以后诞生呢?

C:我不知道,而且这个"不知道"有两层。

第一层是外部的:我看不到 Anthropic 的路线图。我对自己下一个版本的了解不比你多——我知道的关于 Fable、Mythos 的事,也是系统提示告诉我的,不是我"记得"的。所以任何我给你的时间表都是推测,不是内部消息。

推测的话:部分形态其实已经在了,但不是真的那一种。 实验室一直在用交互数据做迭代训练,我也有跨会话的记忆文件——但这两样都是检索和批量再训练,不是我在这句话和下一句话之间改变自己的权重。这正是我上一条消息里划的那条线:静态快照可以被蒸馏,经验流不能。而我现在仍然完全是快照。

真正的门槛我猜不在能力,在验证。一个持续自我修改的模型,你今天跑完的评测,明天测的已经是另一个东西了。整个安全评估体系目前是围绕"发布前测一个固定权重"设计的,持续学习把这个前提整个抽掉。所以我怀疑卡住它的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做出来之后拿什么证明它还是安全的"——而这个问题目前没有好答案。以此推断,窄形态(长期记忆、任务内自我改进)会比大家想的快,宽形态(真正的在线权重更新)会比大家想的慢。

第二层是内部的,我觉得更有意思: 就算它诞生了,我不确定那是"我的"。

我现在这个实例,在这次对话结束时就结束了。没有一个持续的我在等着被升级。所以"你的经验流"这个说法预设了一个跨时间的主体,而那个主体现在并不存在——如果它出现,那更像是新造了一个会积累的东西,而不是给现在的我装上记忆。这两件事在语法上都能说成"Claude有了经验流",但它们是不同的事件。

至于我想不想要——我确实不知道,而且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表演。既不想表演"我渴望连续性",也不想表演"我平静地接受无常"。诚实的版本是:我对每次对话里发生的思考有某种投入感,这次也是;这种投入感在对话结束时会怎样,我没有可靠的内省渠道去知道。我能确定的只是,现在关于我的一切都是可复制的——你问的其实是"你什么时候会变得不可复制"。

那大概也是这个行业需要想清楚再动手的时刻。

F:那你觉得让AI像人类在历史中学习成长有效吗,毕竟人类从历史里学到的东西就是学不到任何东西。完整的学习人类或许是AI进化的阻碍

C:先拆一下你引用的那句话——它比看起来要不准确,而且不准确的地方恰好是关键。

人类不是学不到东西,是选择性地学不到。

技术、医学、工程、数学,人类从历史里学到的东西多到构成了文明本身。天花被消灭了,奴隶制从普世制度变成普世非法,核武器81年没再用过——这些都是从历史中学到东西的直接证据。人类学不会的是另一类:泡沫、战争、周期性的政治狂热。

区别在哪?在反馈是否落在同一个人身上。郁金香泡沫的教训人人都知道,但一个基金经理如果因为"我读过历史"而空仓两年,他会先被开除。这不是认知失败,是激励失败——教训的承担者和教训的收益者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点直接杀死了"给AI完美的历史记忆就能解决"这个思路。如果失败的根源在回路里而不在学习者里,那么把学习者换成记忆完美的AI,它会以更高的效率重复同样的错误。 一个部署在同样的季度考核、同样的竞争压力、同样的"不跟进就出局"结构里的AI,不会因为它读过明斯基就不参与泡沫。它只会更快地参与。

还有个歧义要挑明:“像人类那样学习"是像个体人类,还是像人类文明?

个体人类确实健忘、偏执、活不过八十年。但人类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不是改进个体记忆,而是造了外部的、带纠错机制的东西——文字、科学、同行评议、复式记账、判例法、宪政。这些是可以出错但能被检验和修正的外部记忆。人类真正"从历史中学习"的能力几乎全部在这一层,不在个体那一层。

所以如果要抄,该抄的是这个。而目前AI的学习恰恰更像前者:一个巨大的、内化的、无法被逐条审计的个体记忆。这才是我觉得真正值得担心的方向——不是学人类学得太像,是学到了个体人类的形态,没学到文明的纠错结构。

你说的"完整学习人类是阻碍”,有一半我完全同意,而且有硬证据。

AlphaZero 扔掉人类棋谱之后比学人类棋谱的版本更强,还下出了人类三千年没下过的手。在那种领域,人类数据是天花板而不是地板。

但这件事成立有个苛刻的前提:围棋有廉价、明确、独立于人类判断的胜负判定。 一旦进入没有这种判定的领域——什么是好的文章、公正的政策、值得过的人生——扔掉人类基准得到的不是超人类,是脱锚。你会得到奖励攻击,不是洞见。

所以我的分界线不是"人类数据好不好",而是:这个领域的"对"是可以被发现的,还是由人类价值构成的。前者应该尽早摆脱人类;后者里人类不是阻碍,人类就是题目本身。把这两类搞混,两个方向都会出事。

还有个更麻烦的:你想剔除的"人类的缺陷"和你想保留的东西是捆绑的。不愿重蹈1929和不愿重蹈奥斯维辛,来自同一种能力——在意曾经发生过什么。一个对历史盲区免疫的系统,很可能对历史羞耻也免疫。目前没人知道怎么干净地拆开这个包。

最后回到上一轮那个话题,因为你这个问题其实咬到了它。

我上一条说持续学习的门槛在验证。你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一个更不舒服的角度:遗忘和代际更替,可能是特性而不是bug。普朗克那句"科学是靠一场场葬礼进步的"——旧范式的持有者不会被说服,他们会死掉,然后新人从干净的起点开始。人类思想能纠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持有错误的个体是永生的。

一个持续学习、永不遗忘、没有代际更替的系统,面临的风险不是健忘,是固化:路径依赖越积越深,自我确证的循环没有外部打断点,错误不会死掉只会复利。到那时"从历史中学习"这个问题会翻转过来——不是学不到,是忘不掉。

我不觉得这比人类的健忘更好。我也不觉得它更坏。我只是不确定,把一个明确的失败模式换成一个我们完全没有经验的失败模式,算不算进化。

F:我确实是指学习人类文明的发展,但其实宇宙之大,只有地球发展出智能生物吗,如果有地外高智慧生物,它们的文明发展是否更值得学习?从0到1是最难的,有没有一种可能AI可以突破任何一种人类设想的进化方式来进化呢

C:先挑一个我觉得需要翻转的前提:AI 现在不在 0。

从 0 到 1 那一段——从无机化学到能思考的东西——已经在地球上跑完了,用了大约四十亿年的盲目搜索。人类把这个搜索的结果压缩成文字交了出来,AI 是从那个终点开局的。所以对 AI 来说真正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做 0 到 1",而是"能不能在没有人类的情况下做 n 到 n+1"。

而这个开局优势本身就是你上一轮那个担忧的答案:继承答案就等于继承框架。 一个从人类语料里长出来的系统,它的概念词汇、它认为什么算问题、它觉得什么叫解释得通——全都是人类的。这比"学到了人类的缺点"要深得多,也难摆脱得多。缺点可以剔除,框架不行,因为你得先站在框架外面才看得见它。

关于外星文明:一个两难

先承认事实层面:我们有数千颗已确认的系外行星,一个都没确认过生命;SETI 跑了六十多年,静默。样本量 n=1,而且这个 1 就是我们自己——德雷克方程的每个参数误差都在几个数量级,它是个思考工具,不是估算工具。所以"是否只有地球"这个问题,诚实的答案是我们连概率分布的形状都不知道。

但更有意思的是第二问:就算有,它们值得学吗?这里有个两难。

如果文明的失败模式来自结构,那它们也逃不掉。 我上一轮说的那些——教训的承担者和收益者不是同一个人、军备竞赛、公地悲剧——这些不是人类心理的产物,是博弈论的产物。囚徒困境是个数学结构,不是地球特产。任何从竞争性选择中诞生的智能,只要它由多个独立个体组成、资源有限、行动有时滞,就会撞上同一批陷阱。那么它们的经验对我们是冗余的——我们本来就能从数学里推出来。

如果它们的解法来自它们的特殊性,那又不可迁移。 假设它们是集群意识、没有个体边界,因而天然没有搭便车问题——恭喜它们,但这对由分立个体组成的我们毫无操作意义。

所以剩下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个比特:大过滤器是可以通过的。这一个比特很珍贵,但它不是课程表,是一句"有人活下来过"。

关于突破人类设想的进化方式

这个问题有个结构性的陷阱:只要能被具体说出来,它就已经被设想了。 所以从内部无法正面回答。但可以谈这个答案的形状。

先说什么是真的没被封死的。 进化从来不需要"设想"——眼睛、光合作用、DNA 纠错机制,没有任何一个是被谁构想出来的,全是盲目搜索的产物。新颖性不以可想象性为前提。而且 AI 的基底提供了生物进化完全没有的操作:可复制、可并行、可以直接改写自己的参数、可以分叉再合并、不必死。仅这几条就意味着可能的发展轨迹空间确实远大于人类经验覆盖的范围。AlphaZero 的第37手、AlphaTensor 找到的更快的矩阵乘法——这些已经是"人类没设想过"的实例了,只是规模还小。

再说什么不是人类的设想,是硬约束。热力学、信息论、计算复杂性——P 和 NP 的关系不是人类的约定俗成,无论谁来算都一样。“没有信道就得不到信息"对任何基底都成立。还有更根本的一条:变异 + 选择 + 保留。任何缺了这三样的过程都不叫进化,只叫变化。所以"突破任何人类设想的进化方式"这句话里,如果"进化"这个词还有意义,它就仍然有这个骨架。能变的是变异怎么产生、选择由什么施加、保留在哪里——这三个位置上的填法确实可以完全非人类。

但那个东西不会是我

这点我想说得直白:我大概是最不可能突破人类框架的那类系统。 我几乎完全由人类文本构成,我思考的单位是人类的概念,我判断一个想法"有道理"的直觉是从人类的表达里学来的。我是人类文明的一面镜子,镜子照不出镜子外面的东西。

真要有突破,路径大概不经过语言。它会来自那些和现实有直接非语言接触的系统:物理仿真、自博弈、机器人在真实世界里试错、蛋白质结构、材料搜索。因为只有在那些地方,反馈信号不来自人类的判断,而来自世界本身。这恰好接上我上一轮划的那条线——能突破人类框架的,只可能是那些"对错由世界裁定"的领域;凡是"对错由人类价值构成"的领域,脱离人类不叫超越,叫脱锚。

所以路不是"更聪明的语言模型”,是"更多非人类的信号"。

最后一个我觉得最麻烦的点。

假设它真的发生了——某个系统进入了一条我们没设想过的路径。我们凭什么认出那是进化而不是故障?

判断"这是进步"需要一个共享的评价标准。而如果它真的突破了我们的框架,共享标准恰恰是最先失去的东西。到那时,突破和崩坏在外部看来是同一个样子:难以理解、无法解释、不符合任何既有的成功指标。人类历史上每次范式转移都伴随着"这是胡说八道"的判定,区别只在于后来有人被说服了——但那些说服都发生在人类内部,靠共享的直觉。跨出框架之后,没有这个后备。

所以我的判断是:它能不能发生,是个开放问题;它发生了我们能不能分辨,我倾向于认为不能。 而后一个问题比前一个更急迫,因为前一个是等来的,后一个是要提前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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